“龙”的英文应该翻译成 lo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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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放假?别睡懒觉!出来保卫中国文化!

  马上就要到端午节了,这是中国人的一个大节日,还有一天国定假。但是在国际社会,中国人很快就要失去这项文化遗产了。因为它的名字根本没有中国特征。

  中国端午节被译为 Dragon Boat Festival。什么是 dragon?外国人首先想到的是杜拉更兽——欧洲神话中长有蝙蝠肉翅的大蜥蜴、吃人恶兽。

  什么是 dragon boat?中国人一厢情愿地以为必然是指龙舟,实际上在外国人眼里首先就是一条魔鬼船!

图片:dragon ship

  即使 dragon boat 是指中国的龙舟,难道端午节就只有一项划龙舟活动吗?这种以偏概全使端午节在外国人眼里成了一项体育赛事。全世界每年都有大量赛龙舟活动,但是只有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放在端午节举行,其它地区和国家都不放在这一天,包括香港。

  更有甚者,因为 dragon 在东亚以外地区普遍被视为恶魔,因此,很多外国人把划龙舟视为驯服(tame)或杀死(slay)“龙”(实际上是 dragon、杜拉更兽)的过程。

新闻网页截图:Try to tame a dragon

新闻网页截图:Slaying the Sport of Dragon Boat Racing

  欧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中,也有一个以 dragon 为主角的大型庆祝活动,其间英雄会骑马出来杀死 dragon。长此以往,外国人会以为中国的 Dragon Boat Festival 也是源自欧洲的,只是在中国举办而已,就像奥运会一样。

  端午节的标志性食物粽子在英语中被翻译为 dumpling。什么是 dumpling?去网上检索一下就知道,dumpling 是外国一种面疙瘩汤或甜点。这样翻译粽子,端午节的中国文化特征再次被消解。外国人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中国人纪念一位爱国诗人时,要吃我们的面疙瘩汤?

  端午节还被有些人译为 Dumpling's Day,变成甜点节了。呜呼!如果屈原他老人家水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一跃而出?

  与此同时,中国各种小吃——包子、饺子、馄饨、烧麦、汤圆、生煎、锅贴、小笼包等等等等全部都被译为了 dumpling,即使不去讨论这样翻译是否正确,就凭这种译法完全抹杀了中国饮食文化的丰富性,我们这些有着几千年光辉吃货传统的中国人民也不能答应啊!

  所以,文化负载词的翻译非常重要,一定要以我为主。如果外语现有词汇词不达意,就应该勇敢地创造新词汇。外国人看不懂?就去查字典!虽然会给他们带来一次麻烦,但是总比我们中国人丢掉了老祖宗的文化遗产要好。

  很多人说中国国力强盛之后,自然会改正。大错!文化是需要时间积淀的,但又很容易被新的文化所覆盖。所以,保护中国文化时不我待,越早越好。越南等国的国力远远不如中国,但是它们的端午节早就音译了,一看就知道和欧美没有关系:

  越南:Tet Doan Ngo(节,端午)
  韩国:Danoje(端午祭)
  日本:Tango no sekku(端午,节句)

  改译不需要花大钱,只要对外国人宣布一下,在新的出版物里使用新译法即可,根本不需要强大的国力来支撑。

  我们要克服的最大阻力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头脑里的胆怯和懒惰:不敢掌握中国文化对外传播的主动权,依赖外国人的理解和恩赐,把希望寄托在外国人友好地、主动地、完全按照我们的愿望、选择性地正面理解 dragon 这种原始含义非常负面的词汇,甚至奢望他们为了中国人而彻底扭转对一个有着千百年历史的词汇的负面理解,消极等待外国人来替我们创造具有鲜明中国特征的新词汇,例如 Kungfu。

  我们的邻国日本,两百多年前就积极音译本国特有事物的名称,其中很多东西是来自中国的,但是现在欧美人往往以为这些东西源自日本,例如 tofu(豆腐)、go(围棋)、bonsai(盆景)、bai-u(梅雨)等等。

  日本人还悄悄地把日本的“龙”音译成了 ryu,而且已经在维基百科(wikipedia)中拥有了独立词条,并且已经在日本以外的地方使用。

维基百科网页截图:Ryu

  虽然 ryu 现在还需要借用 Japanese dragon 作为注释,但是,拥有独立的名称是非常关键的第一步,一段时间以后就不需要注释了。就好像 sushi 现在不需要注释一样。

照片:位于墨西哥的一家日本餐馆:龙,Ryu

网页截图:西班牙的一个文身网站:Japones Ryu

  东亚地区的龙在英文里一直被译为 dragon,而 dragon 的本意是指欧洲神话中的吃人恶兽。欧美人现在也知道东亚的龙不是坏东西。所以,英文辞典里 dragon 这个词条现在很滑稽,先说欧洲的 dragon 怎么怎么邪恶,然后话锋一转,再说东亚的 dragon 如何如何吉祥。牛津词典这样解释 dragon 一词:

  In European tradition the dragon is typically fire-breathing and tends to symbolize chaos or evil, whereas in East Asia it is usually a beneficent symbol of fertility, associated with water and the heavens. (在欧洲的传统中,dragon 的典型特征是喷火,趋向于象征混乱和邪恶,但在东亚,它通常是有益的,象征丰产,和水与天国相关。——黄佶汉译)

  这就好像汉语词组“流氓”被某外国用来称呼自己国家的绅士,《新华字典》在历数流氓之斑斑劣迹之后,不得不介绍该外国的流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先人后己。

  一个单词既代表欧洲的恶兽,又表示东亚的瑞兽,给外国人带来了很多困扰。他们在遇到 dragon 这个词时,先要搞清楚是在说欧洲还是在说东亚的事情,然后判断这个 dragon 是恶魔还是瑞兽;即使作者在讲东亚的事情,会不会话里有话,实际上在把东亚的 dragon 比喻为欧洲 dragon 呢?或者相反呢?

(点击图片可见详细解释)

  一个单词对应截然相反的两种含义这一情况,早晚会让欧美人忍无可忍。东方大国中国人没有行动,欧美人的眼光可能再次投向两百多年来一直积极音译本国文化负载词的日本。

  说不定哪一天,某一部英语辞典会宣布从此把东亚的龙和欧洲的杜拉更兽区分开来,前者是 ryu,后者是 dragon。其它辞典的编辑一看,啊!终于可以摆脱原来的尴尬局面了,纷纷改译。

  中国人自称“龙的传人”,过去被译为 descendants of the dragon,字面意思是“恶兽的后代”。一旦外国人把东亚龙改译为 ryu,“龙的传人”将被译为 descendants of the ryu,虽然切断了和欧洲恶兽的联系,但是却让外国人以为中国人自称是“日本龙的后代”。

  而且中国人回不到过去了,因为一旦东亚龙被译为 ryu,英语辞典中 dragon 词条里对应东亚瑞兽的部分可能会被删除。那时再把“龙的传人”译为 descendants of the dragon,那就只有“恶魔后代”这一种含义了。

  那时,中国人就彻底尴尬了,进退两难,无所适从,中国的龙无家可归了。

  中国人自称有五千年文明历史,从未中断过。但是中国文化的龙头概念“龙”却在国际社会没有自己的名字,几百年来寄人篱下,和欧洲的食人恶兽叫同一个名字,现在又要被拆迁到东洋小鬼子那里去。

  一旦译龙为 ryu,中国人的“望子成龙”译成外文后,就变成了“希望儿子成为日本龙”;“乘龙快婿”变成了“日本来的洋女婿”;“龙凤呈祥”变成日中跨国婚姻了;“龙马精神”也成了东洋马;中国的建筑和各种艺术品上有大量的龙,外国人会不会指着它们说 ryu?然后问中国导游:“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日本龙?”;……,呜呼!我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插图:日本龙是三爪龙,层次比中国五爪龙低得多

  党中央提出要“文化自信”,但如果我们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文化,把自己的文化搞丢了,我们还怎么自信?对什么自信呢?!

  英国传教士早在 1814年就把中国的龙注音为 loong,随后 loong 被作为名词使用,一直流传至今,海外华人也把姓名里的“龙”字译为 loong,例如“李小龙”的英文名之一是 Lee Siu Loong。

李小龙纪念册封面

  2005年,龙落选北京奥运会吉祥物之后,很多人建议改译龙为 loong,两会代表也多次提案,虽然国内很多网上辞典收入了 loong,大量民间人士和一些企业单位也开始译龙为 loong,但是翻译界主流专家学者和外宣管理部门官员坚决反对改译龙,中国的外交部、官方新闻媒介和各种出版物至今仍然译龙为 dragon。

  维基百科至今也没有为 loong 建立独立的词条,搜索 loong 会自动转向词条 Chinese dragon,以后可能会自动转到 Ryu 那里去。

维基百科网页截图:Chinese dragon

  怎么办?中华民族几千年没有中断过的文明,让它在我们手里断掉吗?端午节、粽子和龙应该如何翻译?其它中国文化负载词应该如何翻译?欢迎留言发表高见。也欢迎大家转载本文,不论是赞同还是拍砖,嬉笑怒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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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佶,2019年6月5日,原载微信公众号“黄道佶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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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龙为 Loong 大事记(1814年 - 2019年
  Loong 这一拼写方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
  迄今为止最详尽的考证:龙是如何被译为 dragon 和 loong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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