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英文应该翻译成 lo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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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电影《龙之日》:中国兵不血刃全面攻占美国

  这部影片看得我毛骨悚然。它说了这样一个故事:美国欠了中国几万亿美元债务,拒绝归还,于是中国发动了大规模的网络战争,使美国全面屈服,惨不忍睹,……

  影片一开始就是不断闪烁增大、字号也不断扩大的一长串数字:

—— 美国的赤字

影片的片名板,该片另外一个中文片名是“入侵日”

背景里的广播声说:

“最终,债权国会撕下面具,登上权力舞台,……”

美国国务卿说:“美国永远不会偿还 C 国一万亿美元,……”

(中文字幕写的都是“C 国”,但是片中人讲的都是 China)

……

于是,中国的大规模入侵开始了

首先,银行系统崩溃,处处只能支付现金

飞机不断坠毁

电视广播也瘫痪了,美国官方只能启用紧急广播系统

美国总统直接对美国人广播:“美国同胞们,今天下午

我们美国本土遭到阴险小人的偷袭

五千四百多架航班在空中失事,在全国范围内纷纷坠落

成百上千辆列车和地铁发生碰撞

全国范围内有几千万人受到火灾和破坏的侵袭

情况很明了,这是一次果断和精心策划的袭击

美国本土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侵袭

……”

总统话音未落,电视也被黑客攻陷,屏幕上出现了下面这样的图案:

每个人的手机上指名道姓地欢迎美国人效忠人民共和国:

笔记本电脑上也是这样:

到处出现了奇怪的“国旗”:

美国人家门前原来的美国国旗也被换掉了

比较新款的汽车都自己停下来了,只有 1976年前生产的老式汽车还能开

当地唯一一辆能开的车被警察征用了

人们只能弃车徒步而行,远处城市浓烟滚滚,爆炸四起

警长率先投靠中国人,戴上了中国人分发的红色电子手环

还给了男主人公(电子工程师杜克)及其家人几只

杜克出于专业直觉,觉得这些手环有问题,没有佩戴

家里也因此水尽粮绝,女儿干渴难忍

于是只能从抽水马桶水箱里取水

家人和邻居向技术专家杜克询问情况,他说:

“基于现在看到的情况,只能是一种事

其中一个可能就是网络袭击,

摧毁导航系统,军方系统,手机系统和通信系统

甚至包括装有芯片的汽车

美国一直在研发,C 国一直在窃取

过去十年,美国欠下他们上万亿债务

现在他们经济危机,假如还不起债,他们派人来收债

我猜他们来讨债,结果我们不还,……”

邻居、美国老兵说:

“每个帝国要想扩张,只要看见别人有缺口,就发起猛攻”

杜克说:“C 国是有着五千年历史的帝国,而我们国家还嫩着呢”

老兵说:“现在我们肯定要反击,倾尽所有,大可用核弹炸死他们嘛”

杜克说:“关键是大部分军事装备都趴窝了

每架战机,每个通信设备,每个 GPS 定位系统全部报废了”

妹妹瑞秋问:“他们怎么控制这些芯片?怎么联络?”

杜克说:“用纳米或者双向微波传输器

芯片全都可以通过秘密无线网络来联系

一旦联系上, 就可以用脉冲电波摧毁信号塔,卫星都可以发送加密电波

……”

电力早已中断,幸亏别墅里有很多土豆

杜克将其做成电池,用老式无线电设备向外呼救

人们在“中属美利坚”的国旗前排队:

只有归顺中国的人才能得到食物和水

杜克的妹妹瑞秋无法忍受饥渴,想去领取水和粮食

但是在规定时间之外走出了手环划定的活动范围,被手环弄死

手环非常坚硬,撬不开,也锯不断

杜克被抓去为新政权服务

他的前上级对他威逼利诱

杜克勃然大怒

但是对方已经学会打官腔了

影片中唯一的中国人镜头,正在给美国人布置任务

他说的是中国话,但把“一小时”说成了“一个钟”

军车和军人身上都佩戴了红黄两色的“中”字标志

杜克为了拯救墨西哥朋友,杀死了投靠了中国人的警长

他们逃到美国-墨西哥边境

边境墙这边是“中属美利坚”

那一边是墨西哥

但是,杜克的手环即将杀死他

他早有准备,拿出电锯,叫墨西哥朋友锯掉他的手腕

全家人逃到墨西哥,终于走出了噩梦

电影《龙之日》的海报

  整部影片中并没有出现龙或杜拉更兽(dragon)的形象,也没有人提到它们。那么为什么影片片名要写一个“龙”或“dragon”呢?

  这里有一个非常牵强附会的逻辑链:

  麻将牌是中国特有的东西,里面有一个“红中”:这只牌上写着一个红色的“中”字。

  在美国,“红中”这张牌被称为“红龙”。而“中”又是“中国”的简称,龙也是中国的象征物。于是“龙”和影片里面频频出现的“中”字所象征的“被中国征服的美国”联系起来了。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在《圣经》中,红色的杜拉更兽(red dragon)是最大的恶魔,而“龙”的主流英译法是 dragon,于是,龙所象征的中国成了最大的恶魔。

  归纳起来,这条逻辑链就是:

  中国 —— 中 —— 红中 —— 红龙 —— red dragon —— 最大的恶魔

  这部电影的主题是中国人摧毁了美国,因此,不难理解电影制作者为什么要把中国视为最大的恶魔。

  美国有一部电影的片名就叫 Red Dragon(中文片名“红龙”),也让我看得毛骨悚然。

  它描绘了两个非常残暴的杀人狂。第一个是精神病学家 Lecter,他喜欢去剧院听音乐,看完演出之后,会邀请其他音乐爱好者一起吃饭。他的烹饪水平很高,朋友们问他用的是什么原料,他说:“如果告诉你的话,恐怕你连尝都不敢尝一下了”。原来他每次听完音乐会都要杀掉一个演奏时出错的演奏员,然后割下他的内脏,做成菜肴招待朋友。

  他被捕之后,成为另一个年轻人 Francis Dolarhyde 的崇拜对象。后者外号 The Tooth-Fairy,影片的中文字幕译为“牙仙”。这个年轻人从小受到祖母虐待,长大后充满暴力倾向。他把自己称为“红色的杜拉更”,还把 William Blake 的绘画作品 The Great Red Dragon and the Woman Clothed with the Sun(大红杜拉更和身披阳光的妇女)文在自己的背上。该画描绘了《圣经》“启示录”第十二章前四句所叙述的场景:大红杜拉更等着吃掉圣母玛利亚即将生下的婴儿耶稣。

  他杀死了两户人家的全部成员,并凌辱妇女的尸体,他还准备对第三户人家进行灭门屠杀;他把一个嘲讽他的小报记者绑架到自己家中,咬掉他的嘴唇,并在大街上烧死了他;他除了杀死情敌和两名博物馆管理员之外,还试图杀死追踪他的警察全家。

  根据《圣经》,红色的杜拉更是最大的恶魔,因此影片用红色杜拉更来象征杀人魔鬼很正常。

  然而蹊跷的是:尽管整部影片的故事情节和中国毫无关系,但影片制作者在片中凶手日记和剪报集里插入了中国龙的画面,并让这个没有学过中文的杀人犯在受害人住宅附近的树上刻了一个很标准的汉字“中”,让剧中人说这在麻将牌里代表“红龙”,硬生生把这个残暴的杀人恶魔与中国联系在一起。

  即便我们用最宽容的态度去揣摩电影制作者的动机,认为他们不过是想把自己的作品与遥远神秘的中国建立某种联系,以给观众带来更多的独特体验,而不是要刻意妖魔化中国。但这样做的客观效果仍然是使西方观众将中国与恐怖的杀人事件联系在一起。即便这是一个玩笑、一个幽默,对于中国人来说,也不是一个好玩笑、好幽默。

  如果说在这件事情上中国人有什么错的话,那就是中国人允许把自己的象征“龙”译为 dragon,为电影 Red Dragon 的制作者将两个毫无关系的事物联系在一起提供了可能性。该影片的正式中文片名直译为“红龙”,反过来又加强了这种联系。

  中国人很反感欧美西方人歧视和敌视我们,但是我们自己要做好各方面的工作,包括解决好译龙问题。我们自己一方面自称“龙的传人”,另一方面又把龙译为 dragon,主动和绝大多数欧美人心目中的恶魔划等号,别人会不歧视和敌视我们吗?

(黄佶,2018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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